【戏说龙港36】龙港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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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4 08:45: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浙江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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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小渔村蜕变县级市。龙港之路,有目共睹;龙港改革,闻名遐迩;龙港精神,毋庸置疑。

本文依据陈君球回忆录《足迹》有关龙江港区的章节,通俗演义,企图拨开龙港“有史以前”的若干迷雾。通俗演义,不求严谨考据,但求贴近人心。


陈君球,1928年出生于平阳(今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195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出任宜山镇支部书记兼镇长(当时,镇与县之间还隔着区,镇[乡]委书记只是股级干部,若有区委委员身份方是副科级干部);苍南建县前,任平阳县城关镇委书记;建县伊始,出任苍南县沿江(龙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

如今,98岁的陈老,在某夕阳红公寓安享晚年,身板还硬朗,只是有点耳背;不过,眼神还行,手脚麻利,微信沟通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除了语音。

港区选址风波

1981年6月18日,国务院批准浙江省设立苍南县,其行政区域,由原平阳县的县辖矾山镇和灵溪、桥墩、矾山、马站、金乡、钱库、宜山等7区,暨南港、江南两大区域板块组成。县政府驻地:灵溪镇。

19811010日,中共浙江省委批准建立中共苍南县委卢声亮为县委书记;金国仙(县长)、陈常修为县委副书记。

次日,陈常修找陈君球“谈话”,说是“了解干部群众对分县的看法”,实则布置“苍南港区选址”的田野调查工作。

调查组由陈君球、于瑞祥、林家熙3人组成。没有“红头文件”,只有县委领导的“口谕”。陈君球虽没有“组长”头衔,但其他2人的原工作单位同样是平阳县城关镇,老书记自然也是新领导。

让后人唏嘘不已的是,这道“口谕”,莫名其妙又顺其自然地成为灵溪“2.12事件”“3.3事件”策划者的“法理依据”,或“突破口”。

实际上,建设苍南港区,并非苍南县委和县委领导的什么大不了的“创意”,或异想天开。老东家平阳县的鳌江,就是成功的典范。依鳌江这个葫芦,在对岸画个瓢,在政治文化中心外,建个经济中心,朴实无华,没有毛病。何况,对岸的港口条件和浙南最大的江南平原腹地纵深,要优于鳌江。

但是,可是,可但是!苍南,是玉苍山之南,也是浙江最南。而苍南的“南”,是南港的“南”?还是是江南的“南”?领导和官方文件均不予置喙,甚至装聋作哑,坊间自然各有各的揣度和念想。

县委书记卢声亮,江南金乡人;选址调查组负责人陈君球,江南宜山人;即便调查组的于瑞祥、林家熙不是江南人,可也不是南港人;举足轻重的城建专家殷体杨教授,又是江南金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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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左起:陈君球、胡显钦、殷体扬、于瑞祥)

灵溪手中的国务院白纸黑字,关于分县,重点是县城选址灵溪的红头文件,似乎有些“不够分量”,或者说“有点悬”。造谣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当《告灵溪人民书》非法张贴以后,整个江南垟都以为,或愿意相信,苍南县城会落户方岩下,至少正在“努力”之中。

“灵溪事件”很快得以平复,10多个“闹事者”受到应有的处罚。依照唯物辩证法和《矛盾论》的惯例,苍南县委也得有个“背锅侠”。不好意思,选址调查组长,非你莫属。40多年以后,陈君球每每提起此事,依然对当年“被迫”写《检讨书》,表现出没有释然的样子。

灵溪事件有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迅速解决了苍南县干部“四化”——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问题。这可是中央为适应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组织保障和人才支持的重要举措!在当时,还是一个亟待化解,且难以落实的事项。

据坊间传闻,“灵溪事件”适逢苍南县第一次(好像也是唯一一次)“三级(区、公社、大队)干部大会”,有一位曾任温州地委,时任浙江省委,后晋副国级的重要领导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在苍南年轻干部的护卫下,全身而退。

传闻的真实性,不得而知。不过,几位苍南年轻的“小白”干部,一跃成正科级,的确让人惊掉下巴。

沿江港区

好在调查组不负众望,《调查报告》之《沿江方案》得到温州市分管城建的胡显钦副市长的首肯。(81年12月,浙江省温州地区行署,与省辖温州市政府已经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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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岩渡口售、检票亭)

1982年4月9日,中共苍南县委[(1982)23号]发出《关于建立苍南县沿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领导小组由陈君球、杨招才、黄志骞、许道才、谢众康、金茂标、方崇根、杨光挺等8位同志组成;陈君球任组长,下设办公室,杨招才兼办公室主任,金茂标为副主任。

该文件,通篇就是人事安排,对港区建设的范围、目的(目标)、职责权限、重点工程、工作程序等,只字不提。如若编辑《龙港改革史》,这个关于建立沿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是个不错的起点。正是这个“只字不提”,却赋予苍南港区办“不加定语”的使命,责任和担当。借用事后诸葛亮的表述:1982年4月9日,是龙港受孕的日子

次日,陈君球首次以苍南县沿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身份,召集“同志们”在鳌江第4码头召开第一次领导小组会议。陈君球后来回忆:多数同志很高兴,按时报到;个别同志听说是“港区”,不来报到。很快(龙港建镇),不来港区报到的“个别同志”,或后悔,或找借口回避。

现在看来,沿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还真像个“草台班子”。其办公室,是租借方岩街的离方岩渡口不到100米的沿江公社渔业大队的砖木结构的民房——那木楼梯、楼板,让现在的谁踩上,那嘎吱作响的音效,都可完美体验当年港区办人员的忐忑心情;扑面而来的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往返于方岩轮船埠头至方岩渡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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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岩渡轮)

陈组长曾找县主要领导,问:“县委只发个通知,港区任务是什 么,如何起动,起动经费,干部吃、住、办公地方等等都没有解决,建议开个办公会议,明确任务和应该解决的一些问题 ,尽可能帮助解决一些。”得到的答复是:不予答复。

其实,沿江港区的工作任务,就是奉市领导的“口谕”:编制《苍南经济中心港口城镇规划》。其“通俗任务”:一是迅速改善方岩渡和方岩轮船埠头基础设施;二是尽快将已从平阳县“分家”,还“滞留”在鳌江的苍南国营公司,搬迁至港区落户。

龙江港区

1982年8月7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向温州市人民政府呈龙江港区总体规划草案

1982年9月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在市府小礼堂组织专家对《港区规划》进行会审。

1982年9月13日,浙江省政府委托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发(1982)338号]批准苍南县龙江港区总体规划这是龙港第一个《总体规划》。事后,胡显钦副市长高兴地说:“这是温州市县建制镇的首例 。”从此龙江港区开发、建设有了法律依据和科学建设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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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江港区总体规划图)

明明是沿江港区,怎么就编出一个“龙江港区规划”?这不仅是人们的好奇,也是龙港诞生的伏笔。

启动编制《港区规划》时,并不明确“港区”的范围,港区领导小组驻地是方岩下,总不能叫“方岩港区”——那格局也太小了;方岩下隶属沿江公社,称“沿江港区”正合适;沿江公社虽隶属宜山区,但不能称“宜山港区”。苍南县让宜山区“截胡”,也是万万不能够的。

编好《港区规划》,就有了所谓的“行政区划”:龙江公社金钗河、江口、下埠3个大队,沿江公社方岩、河底高2个大队。这还不是龙江对沿江3:2的优势,关键是,既为“港口重镇”,其规划也是向海发展。现如今,龙翔路延伸到舥艚,就是“顺势而为”。

1982年12月31日,苍南县委[(1982)126号]发出《关于调整龙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还是秉持“只做人事安排”的行文风格:陈君球任组长,金茂标为副组长,杨绍才、陈承中、陈友超、陈林光、方崇根为成员;下设办公室,金茂标任主任,陈承中为副主任。

有一点可以点赞。“港区”自成立到解散,一直在方岩街那3间破屋里办公。

进港公路 

对于中国这个基建狂魔来说,一条不足5000米的进港公路,实在是微不足道,甚至忽略不计。但是,对于40多年前的龙江港区,甚至江南垟(江南平原),可谓“意义非凡”。至少,它结束了温州地区最大的单体平原——江南平原没有汽车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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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岩轮船埠头)

没有汽车,港区,也是“死港”。陈君球去县里(灵溪)开个会、办个事,都得渡过鳌江,徒步到鳌江车站乘车。鳌江渡口到车站,比方岩渡口到新渡渡口的路程还要远!光凭这点,也得为陈君球这个老头子点赞。县领导有公务车,那也得停在鳌江渡口,“亲自”过渡,视察港区,必须“亲自”走路。

当时,有条从104国道,拐进灵溪金乡路,经藻溪,进入望里溪头埠,沿江南垟山路,到达金乡军营和哨所的战备公路。金乡车站——江南垟唯一的国营车站,也有一班去温州车次。那班次和颠簸,跟“水路”到鳌江去温州的“时效”,几乎没法比拟。

《港区规划》批文第三条第(4)款:关于对外交通的进港公路,经过反复对经济效益和工程技术的比较 ,认为在沿江咸园地段架设桥梁过江与温福干线(本文注:104国道)连接的方案较宜 。在过江桥梁未建之前,可暂用轮渡。

《港区规划》只是纸上谈兵,实施起来,件件都不是容易的事。苍南县委在水产局办公楼召开的第一次港区现场办公会议一致认为进港公路,是“进财公路 ”,非建不可。可是,县财政捉襟见肘,建设资金迟迟不能到位。

直到县委第二次港区办公会议,才真正行动。苍南县政府[县府发(1984)56号]文件也发出《关于成立苍南县进港公路指挥部的通知》,任命港区领导小组副组长金茂标为指挥,林昌元、郑元阜、易景勇为副指挥,成员:魏启番、林家熙、孔万勤。

1984年10月1日,进港公路隆重通车!进港公路路线:104国道埭头处南拐,上汽车轮渡,在咸园上岸,东拐沿江路,至新渡,南拐江滨路,跨过方岩街,到江滨饭店。

江滨饭店,当时是龙港镇委镇政府的临时驻地。

龙港的诞生 

早在“港区选址”时期,设立苍南港口城镇,就是一个切实的“近期规划”。理由简单而朴实:苍南对比平阳;港区对比鳌江。至于取名,港区尚未成型,似乎为时尚早。

最早提出“龙港”,又有文字记录的,应该是陈君球1982年8月7日,在苍南县委扩大会议上,汇报《港区总体规划》的发言。当时,有人觉得“龙港”有“自大”的嫌疑;也有人提出“方岩镇”;均没有得到足够的支持。

陈君球记得有名有姓的“提案”,并写在《足迹》中的是陈君亮和“龙江镇”。此人名字与陈君球仅一字之差,但出五服之外。当时,龙江虽有3村“入选”港区规划,但龙江乡(公社),依然作为一级行政区划,而真实存在于“港区行政区划”之外。

1983年7月20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向浙江省人民政府呈报[苍政(1983)150号]《关于要求在龙江港区设立县直属镇的报告》。明确:龙,是龙江的龙;港,是港区的港。此外,龙,是中华的图腾;港,是沿海城市的标志。

1983年10月9日 ,苍南县府和港区,委派陈承中同志,会同温州市民政局主要“实操”人员,送《报告》到省政府。

1983年10月1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发(1983)148号]《关于同意苍南县建立龙港镇的批复》。从此,在中国的地图上增添了“龙港镇 ”的名称。龙江港区办公室在第一时间接到陈承中的报喜电话,立刻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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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基本成型,龙港镇获批。

1984年3月23日,苍南县委[县委干(1984)36号]任命:陈孟静为中共龙港镇委书记;胡长勋为中共龙港镇委副书记兼镇长。

1984年4月18日,中共苍南县委[县委(1984)17号]发布《关于调整龙港港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任命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何志明兼任组长;陈君球、陈孟静、胡长勋任副组长;成员:金茂标、陈承中、杨招财、陈友超、陈林光、杨光挺、林昌元;办公室主任:陈承中。

1984年6月13日,中共苍南县委干部任免通知[县委干(1984)83号]任命:陈定模为中共龙港镇委书记;陈萃元(镇长)、何松甫、许道才为中共龙港镇委副书记;陈林光、徐存豪、陈友超为委员。

港区退隐

不难看出,调整港区人事,是苍南县委的“有意安排”。港区退隐,已经提上日程。人们非常熟悉,常务副县长兼港区组长,只是“挂名”而已;至于陈君球,既然“退隐”,就无所谓组长和副组长,反正不影响行政级别和待遇,况且还是排名最前的副组长;新增的陈孟静、胡长勋2位副组长,才是本次“调整”的重点。

陈孟静和胡长勋,是1984年3月23日任龙港镇首任书记和镇长,4月18日再兼任龙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这文件背后的潜台词就是:新生的龙港镇,暂时还要在“港区的框架”下启动。准确的说,新生的龙港镇委镇政府的职责权限,还只能在《龙江港区总体规划》里运行。

弄懂中国特色的组织人事原则,那对常务副县长“突然”兼任港区一把手,也就豁然开然了。龙港镇的“规格”不得低于龙江港区,又不得不“依赖于”港区。县领导兼任一把手,用龙港话说,就是“一幅纸样平”。

到了6月13日的[县委干(1984)83号]任免通知,港区建设领导小组成员陈林光、徐存豪、陈友超,成为龙港镇镇委委员。意味着,港区和龙港镇的“地位”,出现“逆转”;龙江港区的退隐,已经进入实质阶段。

1984年10月1日,是进港公路通车大典。县领导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江滨饭店,不仅仅是“享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还宣布了中共苍南县委的决定:龙江港区建设领导小组以及办公室,即日停止运行。

1982年4月9日沿江港区成立起算,港区运行2年176天,计906天。

1981年10月10日“港区选址”调查组起算,运行3年差9天,计1086天。

截止19846月,龙江港区完成建设:江滨路、龙翔路、站前路、龙跃路等基础道路,共计40.4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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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
玉兰广场舞 发表于 2025-9-26 15:49: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
希望发展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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